发布日期 2020-02-02

2019中国汽车市场黑之章(卷五):中美两批汽车工人的辛酸

原标题:2019中国汽车市场黑之章(卷五):中美两批汽车工人的辛酸

人类肉眼可视角度极限为188度,但是这个世界有360度。

卷五:中美两批汽车工人的辛酸

【楔子】

20年前,1999年的春晚上,经典小品《打气儿》里面有句台词:

"咱工人要替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

对于现在中国汽车市场上的主力消费群体们来说,"下岗潮"那个年代是近乎一代人的回忆。那是人们第一次意识到,即便是国企或者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型企业,也有失去工作的那一天。

然而随着时间的逝去以及中国经济的腾飞,越来越多的大型企业成为了人们在国企之后心目中"好饭碗"的选择。而这其中,汽车企业,就是佼佼者。

一个汽车企业,在地方上能够解决数以万计的工作机会,而且根据我国国情,近乎可以把这样的车企看作是新时期新形势的"国企"。

在这样的车企工作,应该没有"失业风险"。——这是很多在车企工作工人的心声。

而如今20年过去了,大概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好饭碗"如今也要凉了。

【中国某些汽车工人的辛酸】

年末,国家终于发布数据告诉大家——2019年中国车市真的很难。

2019年全年汽车市场的产量为2572.1万辆,与2018年同期相比下滑7.5%;汽车市场全年的销量为2576.9万辆,同比下滑8.2%。

2019年全年一路从1月份跌到12月份,算上2018年甚至直接连续18个月销量下滑。

在这其中,传统的"金九银十"、"年前购车旺季"、"国六促销季"甚至广州深圳等多地的"限购限牌政策松绑"都没有救市于水火。

而相伴的,汽车工人的日子也是不太好过。在2019年,除了部分大厂和大品牌一如既往能过个好年,很多汽车工人都面临着不同的失业风险。

果然好日子的人都是相似的,辛酸的人各有各的辛酸。

辛酸模式一:裁员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中国新能源第一品牌——蔚来。

蔚来员工年初最高的时候为9900人,而在电话会议中李斌表示"今年年底员工人数为将低于7500人"。而且在北美市场,三次裁员过后,蔚来员工数量已经锐减42%。2019年5月份蔚来宣布裁员70人并关闭了旧金山办公室,其中包括圣何塞的北美区总部办公室和研发中心的20人,旧金山的办公室50人;9月份,解雇了62名员工;12月份,美国圣何塞地区又裁员共计141人。目前,蔚来已经实现了员工人数降低至7500人以内。

蔚来总裁李斌曾表示,人员优化有利于持续的提升运营效率等,其实说白了就是降低人力资源成本,减轻企业人资压力。

从蔚来这样的新能源"高端品牌"里被"裁员",这2000多人估计谁也不会想到。

可是裁员的命运没有猜到的话,停工欠薪,更惨。

辛酸模式二:停工停产,放假欠薪

蔚来好歹这样的企业算是造车新势力,没有传统车企那般需要承载一定的社会责任。

而过得不好的传统车企,还断然不能裁员,咋办呢?停工停产,放假欠薪。

在今年,被曝光停产停工欠薪的汽车品牌有且不仅限于众泰、君马、力帆、华泰、海马、长丰猎豹、乐视汽车等等。不断有拉横幅和讨要薪水等维权行为发生,当地政府和社会媒体都有关注。

然而,不会是谁都像当初的银翔一般能够拿到政府和银行的资助的。

更可怕的是,不只是尾部将死的车企出现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头部销量不错的车企,也有变相"放高温假"的情况出现。

在2019年,包括上汽大众、东风十堰基地、上汽通用、长安福特等等品牌也同样出现了不同寻常的"高温假"。甚至,曾经一度引发小范围内的"旅游潮"。

本质上,过长的"高温假"也算是停产停工的一部分了。

不过停工停产放假欠薪还不是最无奈的,最无奈的却是被迫离开。

辛酸模式三:调岗

用调岗这样的方式让员工自己选择是否要继续在工厂工作,这是最无奈的。

以北京现代为例,在2019年北京现代关停了位于北京的一号工厂。而一号工厂的在职约2000名员工自愿离职或调往其他工厂,其中包括转岗至沧州和重庆工厂支援工作。

换句话说,虽然你能拿到包含N+1+8000元的补助,以及3.5倍年底奖励金和1个月全额月工资补偿(比大多数民企良心多了)。但是,归根结底选了离职就等于是没有了工作。

在这个车市寒冬里,你敢真的离职吗?而且大多数离职还必须是"自愿"的,否则后果怎样,"华为251"要不要了解一下。

所以不论是那种方式,今年的某些中国汽车工人日子真的不好过,辛酸的不得了。

可是作为今年贸易摩擦的对手,大洋彼岸的美国汽车工人,一样辛酸。

【美国某些汽车工人的辛酸】

在2019年,作为发起"中美贸易摩擦"的罪魁祸首,美国人吃了一大波亏。

在2019年9月,由于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和工会组织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未就今后四年的集体合同条款达成一致,于是,通用汽车工人投票决定于美国东部时间9月15日午夜起在全美数十家工厂举行大罢工。

引起此次罢工的导火索,是通用汽车公司计划在今年11月关闭4家美国工厂,该决定促使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的领导者发誓要和通用汽车相关领导人在谈判桌上对战。而且去年以来,通用汽车陆续关闭了美国四家工厂并对这些工厂的员工进行了重新安置,迫使不少员工不得不背井离乡,酝酿了不满情绪。

而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无非就是车企希望能够在经济下滑的情况下削减成本,但是工人需要提高工资和福利待遇。

在深层次看一点,一方面资本主义制度下,劳资双方天然是敌对者;另一方面中美贸易摩擦之下美国经济大环境也受到影响,这一点也侵入了汽车领域。

在经济前景不明甚至可预见的不好的情况下,汽车行业的工人原本就流失严重,而剩下的汽车工人因为工厂业绩下滑自然会收入和福利受影响。这个时候的罢工,其实是两败俱伤,可是却也是作为UAW无可奈何的选择。

但是别忘了,罢工带来的经济损失,日后照样会被公司以别的形式找回来。

所以可以预见的就是,美国的汽车工人即便现在拿到了"罢工福利",但是日后太强大的工会使得资方没有讨价还价空间。美国的制造业可以说是越来越不景气,工人目前争取的不过是蝇头小利,未来的失业风险反而在堆加。

而这个时候,罢工是为未来埋祸端,不罢工自身利益没保障。进退维谷,辛酸难掩。

【尾声】

15年前,春晚小品《装修》里同样大喊出了一句台词:

"大哥!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

你不得不感叹历史多么巧合。

"各级政府和国有企事业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农民工工资。"李克强总理在12月4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时强调。

可是,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现在部分车企却在拖欠员工工资。

"有的时候,觉得还不如农民工呢。至少现在不敢拖欠他们工资,而我,3个月没有工资了,年关都不知道怎么过……"来自某个车企内部的中层经理级的小领导跟我吐槽。

"辛酸吗?"我问。

"呵呵……"他笑笑。"老美不也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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